Jessie's nest

这家名为“Caplan和Co”（Caplan&Co）的咖啡馆书店在法国的王牌旅游图书Retourd上是年年榜上有名。但如果不是当地的法国朋友带路，恐怕就连不过是隔着芒什海峡、也老喜欢在法国深度游的英国佬们，也要找不着方向。

第一次去时，我们从住的小城开了近2小时的车。一路上雅克琳娜都在炫耀他们上次去时的经历。那次恰逢这家书店举办一个读书会，有新书作者到场，所以法国2台（国家台）也过去做了报道，之后访谈读者时便采访了沙文伊。雅克琳娜对老公一向相当自豪，这等上晚8点 新闻（相当于新闻联播呢）的光荣事迹自然要拿出来晒晒。根据她的描述，那是一场思想的聚会：大家看新书，也各抒己见，在书店的特制黑咖啡所氤氲而成的氛围里，那是多么难忘的一个下午！她的话不禁让我对这个既能长时间免费看书、又能买到非畅销文化书籍、而且还能小酌一杯的书店顿时心生景仰，向往之。

谁知好容易到了，却吃了个闭门羹——夏天时，“Caplan和Co”是每天都营业的，但在一年中剩下的日子就只是周末开放了。可巧我们来的时候不是周末，所以尽管是复活节假期，仍是大门紧闭。我们只好望着这个自1993年便创办的老字号兴叹。

不过既然都来了，还是到此一游吧。把车停在书店对面的草坪停车场，我们走过去近距离观察之。书店的所在和海边只有500米距离，所以也有“海浪边书店”的别号。和这个地区的许多海边建筑一样，这家书店也是法国式的古色古香，3层的小独栋，外墙漆成了米黄色，而窗户框则是绿色的。老旧的铁式店招牌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进门口有粗木作地板搭成的露天咖啡台，虽然过了夏天少人光顾了，但养眼舒适，还显得甚有底蕴。我们决定绕房子一周，因为沙文伊说和上次来时的装饰有些变化了。于是大家就如小偷踩点般，从屋外仔细往里瞅，从内里窗户上摆的半身雕塑到张贴着的话剧新档期广告，之后又在书店附近的海滩、草坪小道上流连了一番才返程。

第二次再见到“Caplan和Co”则确是个意外之喜。两位好朋友带我沿海岸游览布列塔尼的蛮荒之地。途中，他们忽然想起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书店距离不远了，于是决定让我开开眼。到了才发现，原来就是“Caplan和Co”呢！

二人见我已来过，不禁有些许失望，不过我还没进去过呢！抬脚跨过咖啡露台，我们推开了大门。果然不愧为咖啡馆书店，一进门，还没受到书的诱惑，倒是先看到了对面的一个大吧台。和法国的所有店铺一样，吧台后面犹有风姿的老板娘亲切地跟我们问好打招呼，然后请我们随便看。

吧台所在房间的右手边过去就是书店的店堂了。这是一个空间开阔的大开间，四周都布满了老式的木头大书柜，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非畅销类图书，不少都很哲学、很人文、很戏剧。店堂的中间就没有书柜了，而是放着一些玻璃平柜，展示着店主人关于书籍和当地文化的私人收藏。这个厅里剩下的，便是桌椅了——不是一般的适合阅读的桌椅，而是更适合用餐的餐桌椅！

大堂的尽头是一大片宽敞的玻璃窗户，地板被抬高，做成了一间阳台，从窗户望出去便就是大海了。我对法国思想文艺界所知甚肤浅，所以就让两个法国朋友去畅游书海吧。我停在这个阳台上，眼望着窗外辽远广阔的大海，“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描绘的所有人的梦想，也就是如此吧！

怀古了半天，发现肚饥了。我们来时正是正午，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儿去吃饭呢？而且我们都还没在这书店里待够呀。一把这难处跟店主人一说，问题立马解决了。原来书店还有厨房，可以做布列塔尼地区的特色餐，一种类似煎饼果子的美味，做法简单而营养丰富。煎饼摊子就在书店外，因为旺季已过，所以可选择的料不多。但对意外地如此容易地找到食物的人来说，这已经很幸福了。等餐的时候大家仍是劲头不减地看书，直到餐盘上桌了，才把书归还到书柜里。坐在被书海包围的餐桌旁，感觉确实不一般哪。两张饼先咸后甜，呈上的刀叉也很有“Caplan和Co”特色，是软木做的，可惜的就是不经用，我和卡琳一人用了两套。

“Caplan和Co书店的盘碟是希腊风格的，如果愿意，还可以佐之与著名的松香味希腊葡萄酒……”这些我是没尝到的，可书店网站上的介绍还说：“在这里大家可以找到克里特岛的橄榄油，阿勒颇的香皂，盐之花或坚果油”。话说这后两者可都是奢侈品呢。美妙的环境不仅需要美食来营造，轻盈动听的音乐也是必不可少。在这家100平米左右的咖啡馆书店内，Léonard Cohen等人的唱片才是店主人的偏好，他可是比猫王都老呢。

酒足饭饱后，我们又有劲头儿继续精神追求了。在一个书柜上，我发现了一本介绍老子《道德经》的书，尽管我领会的甚少，但也能说明东方哲学对法国读者的魅力。除了书柜、展览平柜，店堂里还用小架子见缝插针地摆了读书会的广告小册子和一些当地风景的明信片、日历出售。

我踱出大店堂，发现在进门的地方还有很多图书是给小朋友的。为了关照拖家带口的读者，这些放在店门口的益趣图书在小孩子刚步入书店的时候，就把他们给吸引了。接下来爸爸妈妈就安静了，他们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书店里慢慢品味、挑选图书，而不用担心孩子无趣生事了。尽管以家庭为主要销售对象是西方商业的习惯做法，但我还是很佩服店主人把这点也用在了经营书店上，十分精明。

虽然是周末，但这天下午的书店并没有多少人，适合闲云野鹤们发呆，不过对店主人的经营来说就比较吃亏了，看来这也是书店平日不营业的原因。可一到夏天，这里可就是热热闹闹的人间剧场了。不仅书店里、咖啡露台上坐满了人，连对过的另一家英国人的咖啡酒吧也是爆满。

全法国一共有大约六十来 家咖啡馆书店。在“Caplan和Co”的创办人Caprini和Lan Mafart眼里，所谓的咖啡馆书店，就是“一个适合于生活的地方，它同时是酒吧、杂货店，而且还是书店和出版社！在这里，人们可以读书，也可以买书，甚至吃饭”。一家书店的经营总是和读者的阅读习惯息息相关的，它更好的生存状况则是存在于当地民众的文化认同中——就如咖啡馆书店产生于法国的咖啡氛围中。当一家书店被当地的人们引以为傲、乐意介绍给外地的朋友，并将之作为当地文化的一部分时，谁又能说它的经营是失败的呢？

今天日子特殊，却不算十分特别。
从早上开始备课，因为今天是MJC DU PLATEAU的最后一次课了，想到我这几个可爱的学生（尽管他们都是4，50岁了的人了），也虽然只认识了2个来月，但相处甚融，所以想着在这最后一次课上再灌输点有用的。家庭和吃喝，没错，这很用得上。
有一个同学迟到了。这个老太太带来了一个野餐篮子，里面装了巧克力蛋糕和果汁。最后一次嘛，照法国人的习惯，总是要有个小茶会的。于是大家边吃边上课。学生们很谨慎地在传着写一张卡片，我似乎看到了我的拼音名字在上面，也许是给我的。突然，Alain大叫起来，啊，这是给周老师的！糟糕！我写成了给Christine！Christine是他们的前一个中文老师，大家刚刚得到她生下一个漂亮男孩的消息。所以，给我的卡片上多了两句话：Félicitations aux parents, c'est un beau bébé!恭喜父母亲啦，这可是个帅baby！呵呵，承您吉言，这话也许我留着5年之后用吧……
下午回来收到了Pattanick从巴黎寄来的支票，也是给这次地震的捐款。这对夫妇是我在巴黎的“据点”，很好的忘年交。他们昨天上午刚和我通了电话，隔天信就到了。信里写，我们想着你和你所爱的，希望这张小支票能适当地帮到你实现计划，在你已经做到之上再增加一些。看到这样的话，很感动。
从这次开始为地震筹款起，就收到很多好心人的善款。晚上的捐款箱内总是有几张支票的。我和黄莉莉在高中、初中组织的义卖蛋炒饭，也有很多人捧场。想出蛋炒饭这个主意，一是为了吸引人啦，二也是一种答谢。成本不高，却是我们感谢人家关心的一种方式。只是我和黄莉莉，还有俺家里的锅碗瓢盆比较累。成本不高，那是因为没有算人力，水电气和高额的税呀。上周5劳动6小时，消耗14公斤大米，销量80来盒，筹得善款500余欧。这周订单有90盒……革命尚未成功呢！
不少法国人都问起过这次地震，问起我家人如何。很感谢他们的关心。对地震，他们的脸上是很痛惜的表情。那晚在学校展览上，我说起现在的四川，有很多学校需要重建，有很多失去了孩子的父母需要帮助，很多失去了家庭的孩子需要领养……看到下面很多人的眼睛就红了。讲得很烂，因为说太多自己会先哭出来，打住了。
深有体会的是人的同情心。有一个学兄讲，如果我们和敌国交恶，我们发生了灾难，难道也要接受敌国的援助吗？！最后一句自然是反问，答案是我们不可以接受。但实际情况也许却是，敌人倒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在法国，如果一家人着火了，即便是关系再不好的邻居也会抬手相助。
不是要讲法国人有多好。好的是这种宅心仁厚的心肠，好的是在有自然之大灾时摒弃门阀的常智。
总是有一些东西，它们可以跨越国界，思想纷争和政治差别吧。

不知为什么，对那片土地竟有比对自己故乡还深的感情。尽管只踏上过一次那片土地，只短暂地在那里印了20来天的脚印，但也许，是高山上我深爱的白云的倒影，也许是寺庙里酥油灯散发出的虔诚的空气，也许是桑耶寺静谧的没有声响、只有巍然星空的夜晚。我深爱了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们。
第一次看到法国新闻里的西藏，暴乱。看完新闻，悲伤汹涌而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感情不是震惊，不是愤怒，不是担心，而是悲伤。她的命运，我无能为力，她受的伤害，我却感同身受。
也看到国人愤愤的言语，平心静气地讲几句，得到的回应便是，“让西藏滚回奴隶社会”，“要资源没资源的还闹”，“白眼狼”……不论是英国留学了8年的女生，还是市井作生意的小混混。我只能说，很大国，很沙文。
突然想起金刚里的最后一幕。那个女生爬上高塔，微小地站在金刚脚下，挥舞着双臂请求轰炸飞机手下留情。Pitié，pitié，pitié，这个法文字高呼出来竟是很感人，很有震憾的感情。于是我也低俗一回，为金刚掉泪了。
物犹如此，人何以勘？

人要有菩提心，要发慈悲心。温金玉先生讲佛学典籍课时常提起这句话。那个110几的教室有些昏暗，可僧俗同堂的情景总让人难忘。
在西藏时有一自称革命的愤青同旅舍，一起住的还有一个台湾mm，于是愤青每每拉扯着台湾MM理论她的台独言论。其实，大陆现在真的有能力消化一个民主的台湾吗？忽然很想听听阮次山那个老头有些略结巴的意见。
拉萨人的生活被打乱了，无论藏族人的还是汉族人的。还没好全的伤疤又给撕开了；但希望所有人都想得到，安宁才是世上最稀罕的。
如果能有大智慧。